岩外的迷霧尚未散盡，慕容雪指尖一抖，蛛末端纏着的青霧悄然風中。那霧輕得像呼吸，卻在及枯枝的瞬間，令棲於其上的冰雙瞳驟，紫黑眼仁猛地裂開一道細紋，旋即僵直墜地，連撲翅都未及。

三人已行出半里，楚寒忽覺後頸一涼，抬手去，指尖沾了點意——不是雪水，是。他皺眉回頭，只見後冰壁上，一隻冰正以喙啄擊自己頭顱，花濺在寒霜上，勾出詭異的符痕。

“不對勁。”他按住劍柄。

雲逸塵眼神微凝，掌心玉佩口痕發燙，似有應。他未及開口，前方林間忽有破風聲起。

三道黑影自霧中閃出，刀如霜，直取咽。雲逸塵袖中晶石微震，火蓮真氣自發流轉，抬手一掌推出，烈焰翻湧，退左側死士。楚寒劍出如電，劍鋒挑斷第二人手腕筋脈，作乾淨利落。第三人卻詭異一笑，竟不退反進，刀鋒直刺雲逸塵心口。

就在此時，慕容雪袖中蠱囊一，新生青蠱額心“雪”字微亮，彷彿催促。

冷笑，指尖輕彈，一縷青霧自蠱口吐出，如煙似紗，無聲無息地漫向那名死士。霧氣剎那，那人作驟停，眼神渙散，口中喃喃：“娘……別走……火……燒起來了……”

話音未落，他猛然轉，一刀劈向旁同伴。那同伴倉促格擋，卻被他瘋魔般連砍三刀，肩胛盡裂，慘未絕，已被拖霧中，再無聲息。

雲逸塵與楚寒對視一眼，皆看出對方眼中的驚異。

“你這毒……能人心神？”楚寒低聲道，語氣里多了幾分忌憚。

慕容雪不答，只冷冷看着那名陷幻象的死士。他正跪地痛哭，雙手瘋狂抓撓地面，彷彿要挖出什麼埋藏之。片刻後，靈台徹底崩潰，七竅滲，倒地搐，再不彈。

“不是毒。”收回蛛，幻蠱靜靜蜷回蠱囊，“是心魔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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